归去来兮

意识流没情节写手

山海

以前写的同人,但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,改了名字。

大家当原耽看吧,主要是想让你们看看我这个瞎几把扯的文风
山海

Warning:一个关于张珙仁和马子恒的故事

 

 

  他们自小长在一个院子里,和那人不一样的是,他四岁那年被父母从姑母家接了回来,住进了大院里,院里小孩不多,和他同龄的是更少,抛开那些沾亲带故的大的小的,子恒算得上是同龄人了。

 

  马叔叔是飞行员,长年奔波在外,只节假日得了空才能回家几次,有时恰逢他借宿在子恒家,陪着他坐在沙发上等到半夜,陪着他接过马叔叔的行李应了轻声的问询,子恒才会拉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眼一闭倒头就睡,留他一个慢慢关灯,收拾床铺,再把睡成大字型的那人摆正位置,两个小脑袋凑在一次,直到第二天阿姨拉开窗帘让第一抹太阳照在身上。

 

  一开始的关系却没有这么好。

 

  院里都是些老国营厂的干部,政企那个时候也没有分开,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官员,官商不分,孩子自然也多些娇气,排外心也是很强,自然是不喜欢突然住进来的他。他也是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,自然也不会白受了冷落,你不和我玩我自是不会去找你,一个人陪着自家小狗在院子草地里打滚,倒是也玩的快活。

 

  子恒大概是个意外,他们家是对门,两个母亲也是厂子里有名的好姐妹,马父是飞行员长年见不到,张父又多应酬,两个妈妈自然多走动一点,两个孩子乖乖地跟在妈妈身边,悄悄地互相打量。

 

  子恒小的时候是个玩的开的性格,腼腆归腼腆,玩起来倒是比其他孩子还要疯一点,和自己亲近的人更是这样,又聪明,该做的不该做的分的一清二楚,看起来乖巧又懂事,他有时抱着狗坐在窗台看马龙和朋友在楼下玩,也会感觉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朋友。

 

  子恒也很注意这个新来的小男孩,和同院其他孩子相比,珙仁总是有些不一样的,张叔忙虽忙,对孩子的教育确是一点也没落下,即便他眼皮耷拉陪着小狗在院里撒欢,也总有种淡淡的傲气,不叫人接近。

 

  子恒和他不一样,两岁那年被懵懵懂懂带到新家,自小长在这里,有时候妈妈带着他去隔壁徐阿姨家,他听着妈妈们聊天,看着沙发旁的小茶几上小小的合照,徐阿姨挨在张叔叔身旁,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。

 

  珙仁来的那年他开始记事了,妈妈拉着他去和那人打招呼的时候,那人牵着小白狗站在他面前,眉眼弯弯,已经隐约有了些桃花眼的样子。

 

  子恒算不上受同龄人欢迎,毕竟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,其他孩子看他自然多了几分羡慕与嫉妒,他也不在乎,左右他有珙仁,两个人嬉笑打闹吵吵闹闹地长大,倒是比其他人感情更深了些。

 

  有些东西却也就这么悄然改变。

 

  上初中的时候,珙仁收到了女孩子的告白信,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,说是告白信就真是告白信,粉红色的信封叠得整整齐齐,一打开是娟秀的字体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,从背后摸上去凹凸不平。

 

  子恒和他座位隔得不算近,但拗不过他们总是不停的小动作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封信,珙仁还是那副冷冷淡淡地表情,看完就收了信,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兴。

 

  子恒收了笔,活动的动作大了些,朝那人挥了挥手,就见那人一下子笑弯了眼,胡乱扯了作业本就朝他走来。

 

 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忐忑的心一下子安稳了下来,拍拍前座示意自己先走,便跟着那人一同离开教室。

 

  “阿仁,你是不是收到嗯..收到告白信了?”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,那人哼着歌谣应了一声。

 

  他突然有些紧张“那你答应吗?”他接着问,这不怪他,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人。

 

  “不会,没那个心。”那人笑着答道,他刚要应就被那人拉着跑向篮球场。

 

  “诶,珙仁!”

  “走啊,我们去打球啊。”

  “诶,只打一场啊,回去我妈又要说我了。”

 

  年少的人儿还是不懂那些奇怪的小心思,把一切归于友情,归于关心。

 

  高中的时候他看了一部片子,经历了一切的大学生本以为可以迎接幸福,却意外死在工地上,他年长的爱人看着他的尸体撕心裂肺。

 

  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对珙仁的感情,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想了一整晚,这不行马子恒,你这样不行。

 

  第二天一早,两个眼袋耷拉在脸上,脸色也比往日苍白不少,吓坏了前座。

 

  “诶不是我说啊恒哥,你这是打了一晚上游戏还是干什么,怎么成这样了。”一边说一边往四周看“诶,老张呢,你们今天怎么没一起来。”

 

  他打了个哈哈过去,一边又是烦心,他提早出了门,想着减少接触,他不觉得自己有错,但是这条路这么苦,他总不能带那人一同走,这样总归还是朋友,总比说开了连朋友都做不了的强,不是吗?

 

  那人越大越活跃,他以前和别人说,看似珙仁比较皮但其实私下里他话比较多,珙仁没吭声,但是他们都知道,话多的那个怎么可能是他马子恒。

 

  所以这种事,他怎么可能告诉他。

 

  他们院里住了个搞电影的,每到周六有空,就和门卫商量好,拉了电出来搭好器材,搭个简单的露天电影院,以前他们总是一起带着板凳去看,都是些老电影了,和老唱片一样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气息。

 

  这周也不例外,他本是不想去的,但是那人一敲门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,电影有些小无聊,放到中间小灵通震动了一下,拿出来一看,坐在他身旁的人透过小小的屏幕说着和他心里想的一样的话,他抑制不住地往旁边看,那人望过来,电影的光映在那人的桃花眼里,像极了天上的星星。

 

  他们在高中在一起,又在大学分开。

 

  谁都挡不过距离,一个在北方一个去了南方,跨过黄河越过长江,却还有那么多的山区实在是翻不过去,他站在这边,隔着万里冲那人喊着分开。

 

  从此又是好多年的不曾相见,偶尔过年回家,也不见那人身影,一问母亲才知道那人出了国,一下子愣在原地,母亲抱怨了两句怎么大学关系反而淡了他也不好说什么,苦涩地笑笑,打个岔过去。

 

  一下子,真是隔了万米。

 

  他和前座说了他们的事,倒是个直爽的性子,对他说“你管隔着多远呢,你跨一米不过一秒,你们相伴走了这么多年,这么多秒还抵不过这区区万米吗?”

 

  他笑着干了面前的酒,没吭声,却还是在日后公司合作再见那人时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。

  真是,所爱隔山海,山海皆可平。

 

  春去秋来,我终是越过山海,与你相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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