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去来兮

我的爱人 她会发光

【九辫】前世造定事

*一切都是我编的 虐的

  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无非就是爱恨情仇,苦难离别。张云雷也这么觉得,所有的遗憾不幸都是人生注定了的事,差个时间,差个人。

  一场演出,满堂彩。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准备的礼花,小小纸条上写着永结同心落了整个舞台,倒像是他故意接着这个由头表达一下自己心里那些不见光的想法。用了一个晚上的嗓子开始用细细的痒表达抗议,他看着台下的姑娘们笑的开心,他也开心。但是这种开心又能维持多久,后台热热闹闹,师兄弟们互相夸了几句,说几句今日演出圆满吵吵囔囔地去庆功宴,再加上跨年加持,年轻人哪有不想闹一闹的。

  他却是真的有些倦,倒不是其他,演出一场耗了他大半体力。演出过后一瞬间的茫然感就像大家常说的贤者时间,什么也不知道,什么也不想做。

  “嘛呢?”搭档陪着他在沙发上歇了半天,看他发呆了半天也没啥反应,就着台上逗逗哏的劲问了一句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  张云雷呆愣着转过头看向搭档,那人穿着他最喜欢的那身大褂,熟悉的发型,眯着小眼睛看着他。

  他看着那双眼睛,突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
  张云雷想起来他刚回来的哪一年,从走廊碰到个圆团子,他梳着最流行的杀马特头型从他身边经过,突然就从后面穿了一声惊呼。

“欸!你不是那个!张云雷吗!”

  搭档看着他一脸惊讶,还带着一点激动。

  “豁!您真回来了!”

  回来那几年也是真的苦,社里乱糟糟的一团事,熟悉他的观众早换了茬儿,谁还记得当年那个梳着长生辫的小演员。他从太平歌词学起,学大鼓,学说相声,倒仓离开几年,现下再回来一切都要重新学。学艺是个苦差事,小时候隔壁院练二胡的小姑娘,一年没练,第二年又跑去找师傅重头学,又何况他白走了这么些年。

  蹭着别人的场,也没有固定的搭档。直到有天和如今的搭档试着搭了一场。

   两人一对视,便是此后五年光阴。

  12年没人看的演出和16年突如其来的名气鲜明对比,他搭档陪着他度过所有默默无名的日子,度过所有台下的慌张,接过所有台上的意外。

  杨九郎这个人啊,总是让他没理由的相信。对词的烦躁,安排事的麻烦统统往那人头上一堆,那人也就照搬全收,陪着他在台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夫妻情侣有情人,他自己到真的有些分不清了,好像那人真是他的,认着他胡闹。

  16年那场意外实在是难说祸福,成年人常见生离死别,年轻人又总是对死亡充满不屑与漠视,张云雷之前也这么觉得,天地这么大他可以随便闯。但是老天爷还是爱他的,给他一场意外,十几米的高度落下来也不过几秒,他坚持不住掉下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他原来这么胆小,怕死亡,怕离开舞台,怕没有杨九郎。

  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地,好多人,有人在哭,有人在尖叫,还有人说着鬼话,很吵。恍惚听到不知道谁说了一声“活着。”

  眼睛闭着那些天他想了很多,往前24年春秋好像一场梦,他总算有了些踏在地上的实感。一睁眼看到病床前的三哥便知道自己这辈子离不开那方小桌案,一扭头看见窗外乌泱泱一片人,他的师父,他的父母,姐姐,侄子,表弟,杨九郎。

 

那两个月他看着杨九郎陪在他身边,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。

“九郎,要不你换个搭档吧。”

“九郎,嫂子等了你几年了。”

杨九郎看看他,也不反驳,第二天改了简介说认哏,第二个月拿着红本本往他床头一放。

他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由着杨九郎去了,但是谁都明白这辈子,他们两个人也就这样了。一辈子搭着说相声,已经很好了。

他回过神来,“嗨没事,这不刚下台没缓过来吗。”

搭档也不说话,过了一会回了几句微信,催着他换衣服“今晚别跟着他们闹了啊,瞅着你这脚是又肿了。”

“成,我回酒店。”

坐到车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,梦里九郎和他一如往常窝在书房沙发上,他推推九郎说自己饿了,那人便亲亲他。桌上是演出的本子,他俩的合照摆在旁边,有阳光洒进来,一切刚刚好。

睁眼是酒店,他笑着和搭档告别。

有些遗憾自是会到的,但总有另一些人,另一个世界去弥补它,只是不是你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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